【曆史見證】開啟炎帝神農故裡建設

時間:2018-04-08 10:00:00  來源:炎帝文化旅遊區官網  閱讀:589次

炎帝神農節”(或尋根節)自1993年3月首次舉辦到2015年已成功興辦21屆。這20餘年間,對始祖炎帝的祭拜已由民間自發升級為國家層面的盛大祭奠活動每年農曆四月二十六這一天,數以萬計的華夏兒女都會從世界各地趕往炎帝神農故裡——湖北随州厲山,參加一年一度的炎帝神農的祭祀活動。如今,随州厲山這個不名小鎮已成為随縣政府所在地。炎帝神農故裡已成為中華兒女尋根問祖、傳承中國古老文明和文化、觀光旅遊的名勝之地。湖北随州厲山地區因炎帝神農故裡建設而發展;因炎帝神農這張耀眼的名片而興旺。

看到炎帝神農故裡的變化,在為此欣慰的同時,使我不由得想起了炎帝神農故裡建設之初的那些人和事。

1987年9月因工作需要,組織上調我到厲山鎮任鎮委副書記、鎮長。厲山是随州的工業重鎮,工業基礎比較好。厲山又是随州糧棉主産區,糧棉産量都比較高,厲山無論是經濟社會發展,還是人民群衆的生活均屬于那種穩及安的狀況,但缺乏發展的活力。在工作的過程中我發現,這個地區的民衆除積極參加工農業生産外,特别敬愛“神農”每年的農曆四月二十六日這天,七裡八鄉的老百姓都會扶老攜幼到鎮政府大院右側九龍山旁相傳是 炎帝神農出生的洞穴燒紙敬香祭拜神農,就是在大破“四舊”文化大革命期間也從沒有間斷過。開始,我并不明就理,是随州市文物局局長熊存旭同志的造訪使我知道了其中的緣故。他說:史書記載,炎帝神農出生在厲山,他植五谷,嘗百草,療民疾,是華夏農耕文明的始祖。陝西省的黃帝陵已建設成為人們朝拜祖先的聖地,炎帝出生在厲山,我們有責任把它規劃建設好。

說到熊存旭其人,真可稱得上是“神農癡”。他為了開啟炎帝神農故裡的建設,真可以說是不辭勞苦。他多次到首都、省城、地區的職能部門奔走呼籲,見到随州所有的領導同志都反複地進行遊說,尤其是厲山鎮每當新一屆黨委政府領導到任他都會主動上門述建設炎帝神農故裡的深遠意義及發展前景。面對這樣的一位執着的老同志,我被深深地感動了,也蒙發了開建神農故裡的意願。1987年底,我與鎮委書記鄧樂意一同到襄樊市參加三級(市、縣、鄉鎮)幹部會議,時任襄樊市廣播電視局局長的魏儒雄同志 (任随州市市委常委、宣傳部長)專程找到我們就神農故裡建設一事與我們進行了長談。他說:在随州工作期間,我們就着手對炎帝神農故裡建設進行了多方面的調研和論證工作,因種種因素所緻,一直未列入議事日程,建議厲山鎮政府将此列為推動厲山大發展的重大項目來抓,做出整體規劃,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内分步推進,為全面建設奠定基礎。魏儒雄局長的一席話更加堅定了我們開建炎帝神農故裡的信心。在随後召開的厲山鎮黨政聯席會議上,我提出了建設炎帝神農故裡的建議。雖然會上有各種不同的意見和看法,鑒于當時鎮政府僅是一個吃飯财政,除保障政府正常的日用開支外沒有富餘的資金用來建設的實情,會議還是決定由我牽頭,陳祖平、李明享、王國啟4人組成專班做好啟動炎帝神農故裡建設的前期工作。其工作任務有三項:一是查史求證;二是走訪調研;三是提出籌集建設資金預案查史求證的結果是:炎帝神農出生在厲山毋庸置疑。史書《禮記》上記載:厲山氏,炎帝也,起于厲山,故日厲山氏。北魏《水注》記載:随南有重山,即烈山(同厲山,記者注)也。山下有一穴,父老相傳雲是神農所生處也,故《禮》謂之烈山氏。五百多年前,明代的《随州志》專門标志了這一神農洞。自春秋以來二千多年間有一百四十多種典籍上記載炎帝神農氏誕生于厲山。調研走訪中劉光銀、袁四強等數名老人說,從他們記事起,其父輩就告訴他們神農出生在烈山下的神農洞裡,祖祖輩輩每年都會在神農生日那天去洞口燒香求神農保佑風調雨順,全家平安。在調查期間,我們還在厲山糧管所尋找到了明朝萬曆年間随州知州楊存愚立的一塊石碑,石碑上刻着神農遺址四字,這塊石碑當時在厲山糧管所糧油加工廠内被用着過河的墊腳石。說到拿出資金建設神農故裡,厲山鎮确實拿不出錢來。那時的資金籌措沒有現如今可以有招商引資的多種渠道,隻能靠自力更生。我們本着錢多邁大步,錢少邁小步,年年建設不停步的原則,提出了三個一點的籌資方案。這三個一點就是鎮政府擠一點,單位個人捐一點,外出求一點。正在這時,也就是1987年11月美籍華人周共·王德樵拿着炎帝神農畫像來到厲山鎮送交給副鎮長肖守義,并指着自己的膝蓋說:我可是正宗的炎黃子孫啊。這神農畫像促使厲山鎮政府下定了開建炎帝神農故裡的決心。

在鎮委、鎮政府一班人思想高度統一後,1988年5月,鎮政府下發了《關于成立神農故裡建設指揮部的通知》《通知》中指出,由鎮長謝志華任指揮長,副鎮長王發印為副指揮長,黨委宣傳委員周宗英、黨辦主任陳祖平為成員,李明享、王國啟為指揮部辦公室工作人員。《通知》下發後,政府即時召開了有鎮直單位負責人,工礦企業單位領導、各管理區、村幹部及規劃建設區域内生産隊幹部參加的動員大會,号召全鎮上下所有單位和部門有錢出錢,有物出物,有力出力,鼓勵個人積極捐款,為神農故裡建設添磚加瓦。動員大會的召開,極大地激發了全鎮人民參與神農故裡建設的熱情。

指揮部成立後,首先抓規劃。我們劃定了九龍山為炎帝神農故裡建設用地範圍。在規劃區域内嚴禁新蓋與故裡建設項目無關的建築。其次抓規劃範圍内的綠化和環境美化工作。我們将九龍山劃為若幹個綠化、美化片、分頭落實到鎮直各部門,由各部門按規劃要求,自購綠化所需的苗木、花草實施綠化工程。其三是為近期建設項目神農紀念館、神農碑、神農廟、神農祠、百草園等選址。其四是組織對近期項目分步建設實施。

首先開建的是神農紀念館。多年來,到厲山造訪、拜祭神農的領導、名人志士絡繹不絕,留下了許多珍貴的題詞、詩句、照片和資料,為了妥善地保存和有效地展示這些物件,建神農紀念館就成了首當其先的項目。當時厲山鎮政府為接待來厲山檢查指導工作的領導和來訪客人,正在準備建一個内部招待所,在廣泛聽取意見的基礎上,鎮委政府聯席會議決定停建招待所,新建神農紀念館,并要求從建築風格和結構布局上與紀念館需要相協調。為此,指揮部安排王國啟會同設計人員先後到武漢黃鶴樓、襄陽南湖賓館考察,提出了仿古建設式紀念館的設計構想,并繪出了效果圖,此方案在征得各方意見後得到認可。1988年7月初,神農紀念館破土動工,曆時半年于當年底建成。投入此項目的啟動資金,僅隻有鎮政府财政劃撥的5萬元、神農村神農磚瓦廠捐獻的5萬塊紅磚就開建了。剩下的材料費,施工費都無法按時支付這要是在現在怎麼樣都是不可能的,在那時也就真是這麼幹的。紀念館建成交付使用了,所欠的材料錢、施工隊的工錢政府也不能老賴着不給吧。政府拿不出錢,當年的12月30日我和鎮财政所所長汪興亮,并請随州市财政局副局長郝明發同志一同帶着報告到襄樊市财政局找到局長汪興毅同志懇請支持。汪興毅是厲山鎮宇宙村人,長期以來都很關心家鄉的建設與發展,尤其是對炎帝神農故裡建設十分關注。當他聽完我們的彙報後,對厲山鎮政府依靠自身的力量,不等不靠,自力更生開建神農故裡的建設給予了充分的肯定,表示對目前遇到的資金困難可以給予适當的支持,當即在我們遞交的申請報告上批示解決資金30萬元,先由随州市财政局墊付,襄樊市财政局随後補撥。30萬元在現在并不是什麼大數額,在當時可是幫我們解決了大難題,不僅拖欠的神農紀念館的欠款可全部付清,還為後續項目的開建蓄儲了資金。我當時是含着眼淚向汪興毅局長連說了幾聲謝謝”!神農紀念館建成後,我們按美籍華人周共·王德樵所送的神農畫像樣本在紀念館的院中立了炎帝塑像,布置了展覽館、書畫館和接待室,基本滿足了那一時期神農故裡觀光接待之用。

第二個列入建設項目的是神農橋。進入規劃中的神農故裡建設區域要過一條小河。這條河有十多米寬,以前農業學寨在治理此河時建有一個長4米、寬2米、高不足1米的兩孔簡易混凝澆築的漫水橋,橋兩邊沒有裝護欄,平日裡行人通過此橋過河。但隻要一下大雨,河水猛漲,橋就被淹沒,人、車就無法通過,行人隻得往上遊行走數公裡繞道過河,有些不怕事的人也試過從此涉水過河,均被河水沖到下遊險出人命。到神農故裡必經此河,建一座安全系數高,晴雨無阻的橋就成了一件刻不容緩的事。我們請随州市交通局工程科的沈獻洲工程師免費作了設計,請随州市預備役三團免費對舊橋進行了定向爆破,拆除後就開始施工,開工容易,順利建起的卻困難重重,最大的難題還是缺錢。無奈之中,我又帶着相關同志外出尋求支援。襄樊市襄城區财政局長謝義華,是随縣環潭鎮廖寨管理區新年大隊人士,他先後在大隊任過大隊會計、黨支部副書記。我和我妻子均在廖寨管理區工作過,期間給過他些許幫助和支持。憑借老關系我找上門懇請幫助,謝義華同志倒是有心幫忙,因經費體制不順,渠道不通而無法從财政系統直接解決資金,就通過變通的方法,設法幫我們解決了10噸鋼材和30噸水泥,随後用車運送到了厲山鎮政府大院,解決了當時神農橋建設的燃眉之急。經過4個月的緊張施工,一座長11米,寬6米,高2.5米的新橋順利建成從此,祭拜神農的客人和當地居民過河行走風雨無阻。

 第三是為神農碑移址。明朝萬曆年間留下的神農碑發現時,是在厲山糧管所糧油加工廠院内作為過河的墊腳石用。規劃中是将此碑移至神農紀念館背後九龍山半山腰的碑亭中。石碑很重,非人力可搬上山,隻用拖拉機運而新選立碑之處因坡太陡無法修機耕路,拖拉機也沒有辦法把石碑直接運送到目的地。我們隻得将石碑用拖拉機運到碑址的高坡頂點,組織民工用原始的方法,在地上放上圓木杠,把石碑撬放在木杠上向下滑動。為了便于掌控,又在石碑兩頭拴上粗繩索用人拉就這樣一步一步撬着将石碑滑到選定的位置。我們從紀念館背面九龍山腳下的小路上到紀念碑處修了63級台階。在移碑的過程中我們遇到了這樣一個問題,數百年前刻制的這塊碑的碑文風化很厲害隻是隐約可見,碑的左上角也有破損,在彰顯其曆盡滄桑的同時也給世人留下了極不完整的印象。于是有的人提出仿石碑重刻一新碑;有人提出對左上角破損之處實施修複,碑文重刻;也有人堅持不作任何修飾立原碑。意見反映到我這裡,我說了這樣一段話:曆史可以續寫但不能改寫,此碑系明朝萬曆年間所立,我們不能随意塗改。至于新建的神農故裡需不需要立新碑,那是後人的事。因此,現立于九龍山上的神農遺址石碑雖不完整,有殘缺,但卻是貨真價實的原物,是曆史的真實寫照。

第四修複神農洞。神農洞位于九龍山的紅石崖坡下,當地老人說,聽祖輩們傳說中的神農就居住于此,那時洞穴有二、三間房子大。由于紅石坡屬易風化地質,經風吹雨淋的洞穴隻有一間房屋那麼大了。順山坡走勢,長方形狀。為了妥善保護,我們采用建四合院的方式,将神農洞由過去的野外變為院内,樹起了神農炎帝的塑像,設置了拜台,擺放了香爐,修築了登洞院的台階,同時在台階兩旁種植了翠柏和青松。神農洞的修複程從1989年7月動工,當年底就順利完成。修複後的神農洞以嶄新的面貌迎接着前來祭拜的海内外炎黃子孫。

神農紀念館、神農橋、神農碑、神農洞四項工程的順利完工,極大地增強了我們建設神農故裡的信心,規劃中的神農廟的建設也就順理成章地列入了日程。此項目是當時規劃中最大的一個項目,要求之高,需要的資金之多,遇到的困難之大是前幾個項目不可比拟的。指揮部為此作了明确的分工。一方面,周宗英、李明享二位同志負責對外宣傳和資金籌集工作。指揮部發布的公告中明确指出:對個人捐資一百元以上的人員一律上功德榜,捐資一萬元以上人員單獨立功德碑,對單位集體捐資的發文給予表彰。一位台灣同胞到神農故裡祭拜後主動損資2000元人民币上了功德榜,事隔不久,他的一位台灣朋友來祭拜炎帝時看到其榜上有名,立即捐資人民币5000元。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在海内外華人中很快掀起了捐資建神農故裡的熱潮。另一方面,指揮部安排王發印、王國啟二同志帶着規劃設計人員外出到多地考察,回來後按廟宇的風格對神農廟進行了設計,同時繪制了效果圖和施工圖紙。我們按照統籌規劃,分步實施的思路,于1990年農曆四月二十六日,也就是炎帝誕辰紀念日這天,破土動工,興建神農廟

伴随着神農故裡初建項目的建成和開放,内地各界人士和海外華人華僑到厲山祭祖的絡繹不絕,炎帝神農故裡建設得到各級領導的充分肯定和高度重視。共和國開國将軍蕭克上将到随州考察了神農故裡建設、編鐘博物館、大洪山風景區後欣然提筆寫下了随州古、奇、美。其筆下的“古”就是指随州厲山的炎帝故裡。

1990年6月下旬在随州市委宣傳部、文化局、文物局等單位和諸多同志的倡導下,随州市委、市政府在烈山賓館舉行了為時兩天的炎帝神農故裡論證會,省社科聯黨組書記胡永繼、副主席陳昆滿參加了會議市委常委、宣傳部長胡青蘭主持了會議。會議邀請了武漢大學教授、著名史學專家馮天瑜、楚學研究專家張正明、華中師範大學曆史學專家吳量凱等15位知名學者到會各位專家根據史書記載和明朝萬曆年間所立之碑的考證,就炎帝其人及其出生地等問題進行了論證發言,論證會最後形成共識:随州厲山是炎帝神農居住過的地方,可稱之為炎帝神農故裡”。論證會的成功舉辦,為随州市委、市政府的決策提供了強有力的依據。随州市委、市政府決定将炎帝神農故裡建設由厲山鎮政府建設項目提升為市級政府建設項目,并随即成立了随州市炎帝神農故裡建設指揮部,市長李文烈親自任指揮長,市委常委、宣傳部長胡青蘭、我及市直相關部門負責同志任副指揮長,由我負責神農故裡建設的日常具體事務。同時決定:提高建設标準,加快建設步伐,配套建設項目,為适時舉辦首屆炎帝神農節作好前期準備。由此以後,炎帝神農故裡建設跨入了快速發展的新階段。當年底,因工作需要我離開了厲山這個工作三年,卻留下了深刻印象生都難以忘懷的地方。

20多年過去了,炎帝神農故裡建設在各級政府的支持和後繼者們的努力下,取得了輝煌的成就,初建時的幾個項目與此相比隻能是滄海一粟。我作為神農故裡初建時期的見證者之一,提筆撰寫此文,提及那時的那些人和事不在标榜自己,而是為了讓這段曆史能留存于世,更是為了讓後人能銘記那些為開啟炎帝神農故裡建設作出過默默貢獻的倡導者、開拓者和奉獻者。因為他們中大都已到暮年,有的已離世,成為故人。寫下這篇文章也算是對他們的紀念。

(作者系原厲山鎮黨委副書記、鎮長)